《紅色印記》第63集：彈痕累累的樹干

　　用聲音刻錄百年記憶，我是革命文物講述人、演員王志飛。我要講述的文物是從上甘嶺陣地上帶回的枯樹干，它們存放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中。仔細看，這些樹干上彈痕累累，嵌滿了彈片。這些來自北緯38度山嶺上枯死的樹干像是在無聲述說，69年前的那場戰(zhàn)役是多么得慘烈。

△2017年軍博舉辦的建軍90周年主題展覽展出從上甘嶺帶回的枯樹干

　　1952年10月14日凌晨3點30分，抗美援朝最激烈的戰(zhàn)役——上甘嶺戰(zhàn)役打響了。這場戰(zhàn)役的策動者，是美國第八集團軍司令詹姆斯·范弗里特。這里我要告訴你軍事界的一個專有名詞：范弗里特彈藥量。它是什么意思呢？范弗里特這樣解釋：我要留下無數個炮兵的彈坑，以致能讓人連著從一個彈坑跳到另一個彈坑里。

△上甘嶺戰(zhàn)役模擬地形

　　于是，一場原本小規(guī)模的攻防戰(zhàn)演變成炮兵火力密度超過二戰(zhàn)最高水平的著名戰(zhàn)役。僅一天，以美國為首的所謂“聯合國軍”就向上甘嶺兩個高地發(fā)射炮彈30多萬發(fā)，投炸彈500枚。請你想象，兩個只有3.7平方公里的小山頭完全被削平，被鮮血浸透。

　　夏一東：第一天的攻擊中，因為一直在不斷進行炮擊，整個的高地上煙霧一直散不去，所以很多幸存者回憶說，當天應該是一個陰天。其實當天有太陽的，因為煙霧遮云蔽日。由此可見，當時的這個火炮密度是多么強烈。

△上甘嶺戰(zhàn)役后“聯合國軍”遺留下來的炮彈殼

　　整個上甘嶺戰(zhàn)役，天空中沒有出現過一架我們的飛機；我方坦克也沒有參戰(zhàn)紀錄；我方火炮最多的時候，不過是敵方的四分之一；以美國為首的所謂“聯合國軍”總共發(fā)射了190多萬發(fā)炮彈、5000多枚航彈……無窮無盡的炮彈一天又一天、一遍又一遍地砸向陣地，所有土地都被翻了一遍，所有的樹木被削光，所有的表面工事都蕩然無存。

△志愿軍戰(zhàn)士在坑道中接水喝

　　美國人至今想不通，上甘嶺為什么就是打不下來？他們不知道，那兩個小小的山頭，是志愿軍戰(zhàn)士用自己的身體和性命保護下來的。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老戰(zhàn)士郭平友：

　　郭平友：沒有子彈就拼刺刀，豁出命來和敵人拼。有些刺到胸懷，有些刺到腿上，有些刺到胳膊上，也不知道疼。重傷不下火線，沒有那個決心能打勝仗嗎？

△郭平友，1926年7月生，1950年進入朝鮮戰(zhàn)場，任話務兵，于上甘嶺戰(zhàn)役中榮獲三等功

　　在殘酷的戰(zhàn)場上，志愿軍戰(zhàn)士英勇斗爭的故事震撼人心。24歲的營部電話班副班長牛保才頂著炮火接電話線時，不幸被彈片打斷了右腿。擔架員看見他拖著斷腿消失在漫天的炮火中。電話通了！但只通了3分鐘！

　　指揮所抓住這寶貴的3分鐘，下達緊急作戰(zhàn)命令。可當戰(zhàn)友發(fā)現犧牲的牛保才時，他右手還捏著剝去膠皮的銅線，嘴里咬著另一個線頭。原來，他是讓電流通過自己的軀體，用生命接通的這3分鐘的電話。

　　夏一東：上甘嶺戰(zhàn)役中，涌現出了以黃繼光為代表的一大批戰(zhàn)斗英雄。光十五軍立各種戰(zhàn)功成為戰(zhàn)斗英雄的都有1.2萬人，并且涌現出英雄集體200多個。

△上甘嶺戰(zhàn)役中，拉響爆破筒、手榴彈、手雷跟敵人同歸于盡的英雄留下姓名的有38人，圖為黃繼光舍身炸碉堡

　　幾年后，拍攝電影《上甘嶺》的攝制組來到上甘嶺，他們看見光禿禿的山上，沒有一棵樹，從地上隨手抓起一把土就數出了32粒彈片，一截不到一米的樹桿上嵌進了100多個彈頭和彈片。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中珍藏的這幾截分別長1.93米、1.42米和0.7米的樹干，正是僅存的幾根樹干。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副館長劉中剛知道它們的來歷：

　　劉中剛：它們都是志愿軍戰(zhàn)士在撤離陣地，或者是后來回訪的時候搬下來的，作為留存的紀念。

△電影《上甘嶺》劇照

　　電影《上甘嶺》拍攝完，還未在全國放映，影片插曲《我的祖國》就在錄制完第二天，經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電波傳向全國。“一條大河波浪寬，風吹稻花香兩岸”，這首歌的曲調并不那么硬朗有力，它沒有直接描寫戰(zhàn)爭的殘酷，而是歌頌了山河壯美的祖國和勤勞質樸的人民，唱出了志愿軍戰(zhàn)士對祖國、對家鄉(xiāng)的無限熱愛，這才是他們拼死保家衛(wèi)國的意義所在。

　　1986年，朝鮮出版的比例尺為五百萬分之一的國家地圖上，找不到海拔1061.7米的五圣山，卻標出了上甘嶺。也許因為，這里就是歷史的崇山峻嶺！

△志愿軍將士歡慶勝利

　　裴亞男：我是抗美援朝紀念館講解員裴亞男，出生于1992年。抗美援朝紀念館位于遼寧丹東鴨綠江畔的英華山上，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新義州市隔江相望。什么是偉大的上甘嶺精神，那就是為了祖國，為了人民，為了勝利的奉獻精神；不屈不撓，團結戰(zhàn)斗，戰(zhàn)勝困難的拼搏精神；英勇頑強，堅決斗爭，血戰(zhàn)到底的勝利精神。作為90后講解員，我們應該傳承好紅色精神，賡續(xù)共產黨人的精神血脈！